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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快三投注:【紅刊財經】財務數據打架,擔保風險爆發 建龍微納的科創板之路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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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快三投注:

文/王宗耀

建龍微納在新三板掛牌期間的財務數據與最新招股書數據存在多項數據不同,哪一個更為真實讓人迷惑。而經營過程中,混亂的融資管理讓人對公司資金往來情況非常擔憂。

作為一家擬登陸科創板的公司,建龍微納的研發能力並不強,研發投入也不高,而且其能源成本、材料成本還存在虛減嫌疑,毛利率又異於同行業可比公司,怎麼看該公司都是疑點重重。對此,在《紅周刊(博客,微博)》此前刊發的《研發能力不靠譜,成本數據水分大,建龍微納沒有科創板的「調調」》文章中曾做過詳細分析。如今進一步梳理該公司招股說明書,《紅周刊》記者發現,除了此前報道過的疑點外,該公司營業收入、融資管理等方面還存在新的疑點,而作為一家正在申請科創板上市的企業,這些疑點是需要進行公開解釋的。

財務數據打架

建龍微納曾是一家在新三板掛牌的公司,於2015年9月17日起在全國中小企業股轉系統掛牌,至2018年11月1日摘牌。在新三板掛牌期間,其披露了相應年份的年報和中報數據。對比招股書和新三板掛牌期間披露的財報數據,可發現在相同年份(2016年、2017年)中,財務數據竟然有很多不同之處。

就拿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來說,招股說明書披露的2016年和2017年的兩項合計金額分別為2789萬元和4478萬元,而年報中這兩項合計金額卻分別為2663萬元和4464萬元,前者相比後者分別多出了126萬元和15萬元。

相較債權的增加,招股書中披露的存貨數據相比年報數據也出現了減少。招股說明書中披露的2016年、2017年存貨金額分別為4610萬元和4945萬元,而相關年報中披露的數據卻分別為4672萬元和4958萬元,前者比後者分別少了62萬元和13萬元。

就上述兩項數據綜合分析,建龍微納似乎存在將年報中認為是尚未出售的產品,在招股說明書當作已出售商品計算收入的情況,否則招股說明書中的存貨為何相比年報會出現減少,而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卻出現增多情況?若真的如此,則意味着建龍微納很可能存在提前確認收入的現象。

對存貨與經營性債權的調節,自然會影響到企業的應交稅款,該公司在招股說明書中將原來年報中42萬元和353萬元的應繳稅款,調節為81萬元和470萬元,尤其在2017年中,應繳稅款調增了117萬元之多。此外,遞延所得稅資產和預付款項等諸多財務科目在其招股說明書中也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調節,最終使得該公司招股說明書中的資產相比年報數據出現了小幅增加。

對比建龍微納招股說明書與年報數據還可發現,該公司營業收入也存在異常。年報中的2016年營業收入為12843萬元,而招股說明書中同年份數據卻變成了13001萬元,相比年報數據多出了158萬元。到了2017年,招股說明書中的營業收入又比年報中少了105萬元。

除了營業收入的不同,兩大報告中最大的不同出現在凈利潤上。新三板掛牌期間披露的年報披露,建龍微納2016年和2017年分別實現凈利潤1022萬元和2054萬元,可到了本次科創板招股說明書中,2016年凈利潤變為1040萬元,2017年虧損1019萬元。暫且不說2016年的凈利潤招股說明書數據比年報數據多出18萬元,其2017年凈利潤竟然在招股書中被簡單粗暴地直接由盈利轉為虧損的情況實在是讓人驚異的,兩者之間相差了3072萬元之巨。

其實,除了資產負債表數據和利潤表數據在兩個版本的報表中出現明顯偏差外,就連本該如實反映資金流動情況的現金流量表也出現了不同。或許是為了配合其招股說明書中2016年營業收入比年報調增的情況,招股說明書中該年度的「銷售商品、提供勞務收到的現金」項數據比年報多出了119萬元,而2017年則減少了26萬元。

要知道,反映其採購現金支出情況的「購買商品、接受勞務支付的現金」項數據是企業實際採購支出的現金的重要反映,應該按照銀行流水如實披露的,可根據年報披露的數據,該項金額在2016年尚只有3275萬元,可到了招股說明書中該項支出竟然增加到6107萬元,凈增加金額高達2832萬元。如此巨大變化難免讓人疑惑,該公司當年為採購支出的現金到底有多少?

此外,前後變化較大的還有「收到其他與籌資活動有相的現金」,招股說明書中2016年數據相比年報數據要多出4236萬元之巨,這個變化以至於與之相關的現金流統計數據也均發生較大變化。

相同年份本該相同的財務數據,到了建龍微納這裏卻出現截然不同的結果,這難免讓人對該公司所披露財務數據的真實性產生懷疑,那麼到底是其新三板掛牌時披露的年報數據有問題,還是最新招股說明書數據有水分?

混亂的融資管理

上文分析已經得出,建龍微納2017年凈利潤數據在兩份報告中是存在很大差異的,對此差異,《紅周刊》記者分析認為原因或與其巨額的營業外支出有很大關係。

在招股說明書中,2017年的營業外支出項目金額高達3105萬元,而年報中該項支出卻僅為63萬元,前後相差了3042萬元,這一巨大差額很可能就是造成其凈利潤出現差異的重要原因。那麼,該項差額又是如何產生的呢?

從建龍微納2017年度的營業外支出構成情況來看,其中金額最大的是3042萬元的預計負債,對此,該公司在招股說明書中表示,「公司2017年末計提的預計負債,主要為公司預計的代海龍精鑄償還其對信達資管的1497萬元本金及償還銀行貸款本金1545萬元所致」。這是怎麼回事呢?

招股書披露,2016年建龍微納為海龍精鑄的多筆銀行貸款簽署了《保證合同》,對其進行擔保,承擔連帶責任。此後,因主合同債務人海龍精鑄逾期未償還銀行貸款,建龍微納作為保證人代主合同債務人海龍精鑄向債權人累計支付債務3262萬元(其中本金3042萬元,利息220萬元)。由此不難看出,建龍微納在融資管理方面漏洞不小。

除了已經出現擔保風險的海龍精鑄外,報告期內,建龍微納還曾與光明高科、洛染股份、洛北重工等公司相互擔保。其2018曾對光明高科承兌匯票承擔連帶保證責任的金額有2300萬元,為洛北重工銀行貸款提供連帶保證責任的金額有2500萬元,為洛染股份擔保的銀行貸款金額高達3800萬元,這些擔保均是在海龍精鑄擔保風險已經爆發后的2018年做出的。由此不難看出,海龍精鑄身上暴露的風險並沒有給建龍微納敲響警鐘,其依舊無視相關風險給其他公司提供擔保。

從招股書披露的信息來看,直到本次擬衝刺科創板前夕,公司才不得已終止了對上述幾家企業的擔保連帶責任。奇怪的是,上述幾家公司的票據到期日及貸款期限有很多是在2019年底,然而為了讓建龍微納解除擔保責任,光明高科補足了風險敞口,另外兩家公司竟然均提前還了款。要知道建龍微納與這幾家公司是相互擔保借款的,建龍微納雖然解除了對這幾家公司的貸款擔保,但報告期內建龍微納的短期借款金額分別高達1.52億元、1.56億元和1.14億元,此外2016年和2018年還分別有6000萬元和3800萬元的長期借款。在這些借款中,又是否有這幾家相互擔保的公司提供了關聯擔保呢?既然是相互擔保,應該是少不了這些公司的鼎力相助的,否則如果是建龍微納單方面為這幾家公司提供擔保就真的需要其好好解釋一下了。

理論上來說,正是因為缺乏資金,這些公司才會相互擔保,那麼在貸款尚未到期的時候,這些公司一時間又哪來那麼多資金補上風險敞口或者提前還款來為建龍微納解除擔保的呢?與此同時,其還不得不仍舊承擔風險為建龍微納繼續提供擔保,由此就讓人不得不懷疑:建龍微納與這些公司之間是否有簽署其他協議,甚至這幾家公司補足風險敞口及提前還款所需資金是否也來自建龍微納呢?

建龍微納的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為李建波、李小紅夫婦,其直接和間接合計控制建龍微納53.86%的股權。其中,李建波直接持有建龍微納股份 1435萬股,持股比例為33.10%,其控制的深雲龍持有發行人股份500萬股,持股比例為11.53%。與此同時,李建波還是河南偃師農村商業銀行的監事,而與其互保的公司洛染股份在2018年解除建龍微納擔保的借款中,就有向河南偃師農村商業銀行的1000萬元借款。

有了李建波在偃師農村商業銀行的監事身份,建龍微納向該銀行的貸款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其報告期內從該銀行取得的貸款金額相當高,報告期各期末,建龍微納的短期借款和長期借款總額合計為5.21億元,而其向偃師農商行及其營業部的借款金額則合計高達2.4億元,佔到了其各期末合計借款額度的44.75%。偃師農村商業銀行對其監事的公司給予如此高額度的貸款,其合規性是令人生疑的。

除此之外,建龍微納與關聯方之間的資金拆借情況也是相當頻繁。招股說明書披露,2016年,建龍微納分別向李建波、李龍波無息借入資金共計800萬元,並於當年歸還。2017年,該公司向其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李建波弟弟李龍波之配偶郭嫩紅控制的東谷鹼業借入資金1600萬元,2017年和2018年,該公司向東谷鹼業分別償還1200萬元和400萬元,並根據公司與東谷鹼業簽訂的《借款合同》,分別支付了68.43萬元及16萬元的利息。由此不難看出,該公司與關聯股東之間存在頻繁的資金拆借行為,其融資管理之混亂可見一斑。

營業收入真實性存疑

根據招股書披露,報告期內建龍微納的營業收入分別為1.3億元、2.44億元和3.78億元。其中2017年和2018年均出現大幅增長,增幅分別高達88.05%和54.70%。收入增幅雖然很優秀,但由於不同版本財務數據的出現,讓人對其數據的真實性表示懷疑。

我們知道,如果一家公司的產品熱銷,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一方面其產品銷量會大增,營業收入也會快速增長;另一方面,大量客戶訂貨勢必會導致預收賬款的大幅增加。那麼建龍微納的情況又如何呢?

從該公司披露的數據來看,報告期內,其主要產品成型分子篩的產銷率分別為97.74%、98.64%和101.33%;分子篩原粉的產銷率則分別高達107.27%、107.34%和98.39%;分子篩活化粉的產銷率也分別達到了100.66%、99.88%和99.79%。從產銷率來看,其產品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理論上其預收款項應該也會有大幅增長。

招股說明書披露的數據顯示,雖然其2017年預收款項從期初的201萬元猛增到了期末的1375萬元,增幅高達582.66%,符合了理論要求,但2018年營業收入增幅高達54.70%的情況下,該公司預收款項僅從期初的1375萬元增加到了期末的1412萬元,增加幅度僅為2.65%,顯然該公司2018年的預收款項增加幅度與營業收入的增幅是極不相稱的,令人懷疑其當年營業收入大幅增加的可信度。

2018年,建龍微納披露的營業收入金額高達3.78億元,其中對外銷售實現金額為9778.44萬元,該部分境外銷售並不產生增值稅——銷項稅。另外,由於從2018年5月1日起,該公司增值稅稅率由17%下調到16%,按照傾向公司數據合理的原則,我們全年均按照下調后的16%的稅率計算,扣除其境外銷售部分增值稅後,其當年含稅營收金額合計應該為4.23億元。那麼,如此高的營業收入背後到底有多少形成了經營性債權,又有多少以現金收入呢?

我們先來看其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的變化情況。數據披露,2018年建龍微納的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並沒有新增,只是減少了1576萬元,這意味着該公司當年除了4.23億元的含稅收入外,還有1576萬元上一年形成的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收了回來,理論上,這一年合計收到的現金應該在4.39億元左右。

可實際上,2018年建龍微納現金流量表中反映其銷售現金流情況的「銷售商品、提供勞務收到的現金」為1.82億元,而這其中還包括36萬元預收款項的新增金額,扣除這一因素影響后,其實際收到的現金相比4.39億元的理論金額要少2.57億元。也就是說,如果按照該公司披露的3.78億元營業收入計算,則其至少有2.57億元的含稅收入既沒有形成經營性債權,也沒有以現金方式收回,那麼如此巨額的含稅收入又去了哪裡呢?

類似邏輯分析,建龍微納2017年度同樣也存在1.34億元的營業收入得不到經營性債權和現金流的支撐。

報告期內,連續兩年的營業收入與收到的現金之間都存在巨額差異,對於如此異常的情況,建龍微納理應給出合理的解釋,然而在其招股說明書中我們卻找不到合理答案。結合此次文章發現的疑點,有足夠理由讓人懷疑該公司披露的營業收入數據的真實性。

(本文已刊發於2019年5月18日出版的《紅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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